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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学的时候差不多7周岁了,那时天天在村里的水塘里玩,是我二哥把我送去的。我们村是个大村,有两千多人,分为十二个生产队。上学的孩子大概有70多人吧,分了两个班。
我的记忆比较深的小学老师有三位:周长更老师、李淑兰老师和周广成老师。他们都是民办老师。
周长更老师是我们班的班主任,教语文课,教了我一至三年级。周老师当时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为人朴实,平时不苟言笑,很严肃的。当时我在同学里面差不多是年龄最小、个头最小的,也很乖巧,学习也很棒。他就让我当学习委员,同时兼任数学课代表,好像一直当到五年级吧。
我们班学习比较好的几个同学有王续武,他后来学电器自动化,在莱芜电厂上班;王红菊,她学幼儿教育,在泰安幼儿师范上班;还有张翠芳,她后来上了一中,不知道从事什么工作。几个比较调皮的同学有姓李的两个同学,还有时打架什么的。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欺负过我,大概是他们要经常问我作业的缘故吧。
李淑兰老师教我们数学,从一年级教到五年级。由于我的数学很棒,她经常表扬我,使幼小的我充满了自信。在四五年级举行的数学竞赛中,我一连三次都是考了满分。这是我所至今不能忘怀的。可惜我上大学以后不认真学,现在的高等数学大部分都忘了。
我也有不细心的时候,有一次搞数学小测验,我很得意的第一个交卷。一会儿李老师告诉我,最后一道关于圆柱圆锥组合求体积的题目做错了,我又拿回来重新做。改完了又交上了,她看看了说,还是错了。我很懊丧,仔细看了看,又改了一遍,才做对了。当时同学们已经交卷一大半,都回家了。
周广成老师教我们四五年级的语文,也是班主任。当是他才25岁,跟我有亲戚,当然对我特别照顾。可是我的语文很差,不会写作文。他布置一篇作文《升炉子》,我没有实际经验,肚子里也没有什么词汇,因此写不出来。他就让我看了一篇范文。我基本上比着抄了一遍。今年回家的时候到周老师家里玩,给他升炉子,是烧火炭的煤气炉子,结果我捣腾了10多分钟,还是没有点着。我自我解嘲说,周老师你看,我二十多年过去了,一点进步都没有,如果再写一篇升炉子的文章,恐怕还是不会写。周老师哈哈笑了。
周老师很好学,在我们五年级还有半个学期就毕业的时候他跟学校的其他两位老师考取了莱芜师范学校。后来他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担任中学语文教师。后来还自修了大专的汉语言文学。他特别高兴,临走之前特地给我们讲了两天的故事。后来我看书知道,那是明朝小说《三言二拍》上的一些很曲折动人的故事。这也大概是我上语文课以来最喜欢的几堂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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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记事的时候,奶奶就已经60多岁了。印象最深的是,她裹着小脚,在迈门台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两只手要扶着门框。这双颤巍巍的小脚在日常劳作的时候带来了多少的不便啊。
奶奶一生养育了七个孩子,四男三女,真是多子多福多寿的人。奶奶的娘家在西北20多里的山区,村名叫二王安,大概是两个姓王的兄弟最早建的这个村吧。我小的时候,我经常跟母亲去那里,村子在山脚下。山峰就在眼前,山上的一草一木看的很清晰,不过从来没有爬过。村边的小河很清澈,里面全是很大的鹅软石,看不到细砂。村里的土地也很少,一小块一小块的,都是费了很大力气开垦出来的。
奶奶的脾气很好,连她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几个儿媳妇没有说她的不好的。现在的电视剧里经常演到过去的婆婆多么厉害,那只是个别现象吧。
过年的时候,给爷爷奶奶磕头,爷爷就给每个孩子五角钱的压岁钱。那时候粮食紧张,虽不至于青黄不接,但是往往是小麦下来了就吃小麦,玉米棒子下来了就吃棒子。因此我常常去奶奶家吃饭,调调口味,走的时候她总是给我带一些。
爷爷、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家里来满了客人,一家人热热闹闹,里里外外有四五桌。里面有我的爷爷、二爷爷、姑夫和叔叔们,外面有奶奶、姑姑、婶婶们。孩子就更多了,有两桌。平时很少见到的表兄弟,表姊妹大都到了一块。
我大姑最大,育有三男一女;其次是我父亲,也育有三男一女,我最小;下面是我的二叔,育有两男两女;三叔孩子少,一个男孩;下面是二姑,育有二男一女;三姑,育有一男一女;四叔最小,因为计划生育,只有一个男孩。我三姑上中学的时候,还拜了一个干姊妹,也育有一男一女。这样我们这一辈的一共有20多个了,到现在最小的也已经三十岁了,最大的已经50多岁了。再小一辈的,我的亲外甥女已经大学毕业了。其他的表兄弟、表姊妹的孩子,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奶奶七十多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后来在就慢慢的没有了呼吸。我邻居姓王的一个老奶奶、我母亲、我一家子的一个三婶等都守候在那里。我三婶说,大娘一辈子人这么好,不会就活这么小的岁数的。她们就在天井的磨眼里叫她,娘你快回来吧,孩子们都想你。一连叫了几遍,奇迹发生了,奶奶又渐渐恢复了呼吸,并渐渐的好了起来。后来又活了10多年。这就是所谓的感天动地吧。
奶奶去世的时候,正赶上我在高中年终期末考试,我没有赶上给她老人家送葬。至今我都觉得很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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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兄弟两个,有两个妹妹。我父亲这一辈,有兄弟7个,姊妹3个。我这一辈有兄弟13个,姊妹10个,在男孩中我排行11。这是一个很兴旺、很和睦的大家庭,是典型的农耕世家。
我老爷爷经常出门做生意,不太管理家务。我爷爷是长子,很小就管理家庭。解放前曾经喂有骡子,开着油坊,家庭条件还可以。到我父亲这一辈,孩子多了,生活就穷了。
我爷爷身体很好,我记得他七十多岁的时候说过,一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感冒。他脾气很好,态度很和蔼。很少批评晚辈。我记得有一次给他倒茶,他说倒反了,这样不礼貌。他很知足,常说哪里能想到住上砖瓦房,用上点灯。他年轻的时候全靠体力劳动。我上初中的时候,跟他一块赶集买莴苣,他推着独轮车,我给他拉着。那是他已经七十多了,他的身体仍旧很硬朗。我从小身体瘦弱,那是我还推不动车子。
爷爷八十多的时候,得了脑萎缩的病,神智不是很清醒,经常一个人走失,全家人到处找。我三叔说,八十岁的老人赛顽童,要天天哄着他。那时候我已经工作了,过年回家的时候看他,他还记得我。我家人很奇怪,因为天天在身边的人,他都记不清楚。大概是我一个人常年在外,他非常牵挂吧。
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因家里的孩子和亲戚非常多,我也离家比较远。母亲说发丧的队伍排了有一里路长,很隆重,现在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大丧事。因为他已经年老了,寿终正寝,按老家人风俗的称为喜丧。
爷爷已经去世10多年了,我还是很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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